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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默斋博客

花前纵酒,月下读书;不默斋主,笑阅沧桑

 
 
 

日志

 
 

宋婆婆补充故事  

2011-09-17 18:41:51|  分类: 一方水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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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来常常泡在纪大烟袋的《阅微草堂笔记》之中,这是一部经历过沧桑的达人借鬼神之事述自己不便直言的人生感悟之作。《阅微草堂》与《聊斋》相比,更像纪实,更让人惊心。由此,我联系到了今夏本县胡雷村发生的怪火事件。我在整理完《宋老师讲故事》后,曾电请讲述者过目指正,她回复说文中所写与其所了解的情况大致如此,详细情况可以亲自问她婆婆,她婆婆马上就要来了。

       昨天晚上,我得知宋婆婆已经来到的消息后,就欣然前往拜访。宋婆婆今年六十出头,花白头发,一见面就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印象。她思维敏捷,口齿伶俐,大概儿媳曾和她提起我的兴趣,所以,没有经过我的提示,婆婆就主动道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婆婆讲述的故事远比宋老师的转述详细得多,也显得诡异得多,坐在沙发上听故事的我犹如身临其境,尽管婆婆的话语不紧不慢、娓娓道来,但是我却觉得脑后头发竖立,心里直打冷颤。

      以下是婆婆讲述的整理稿。

      胡雷村谷家有老弟兄三人,婆婆的侄闺女就嫁给了老二家做儿媳。老二家的小儿子今年已经二十多岁了,数年前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突得怪病,不言语、不出门。当年家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病发时就带他走遍了附近的所有医院,做过了各种的检查,医生得出的结论是一致的:一切指标正常,没病!医生的结论归结论,孩子依然痴痴傻傻。数年周折后,家人也感到麻木了,渐渐停止了访医问药的奔波,他们寄希望于日后奇迹出现,就像当初突然生病一样,会突然恢复健康,然而这个奇迹至今还没有出现。

      今年夏季的一个雨天,谷家兄弟居住的老宅后面一片荒芜的闲地上长的灌木丛突然着火,火势越烧越大,惊动了居住在附近的乡亲们,大家齐心协力将火扑灭。

      火总算被扑灭了,然而大家心头的疑窦却没有被扑灭:这样的大雨天里怎么会燃起大火?即使是人为的纵火,并且助燃的汽油之类充足的情况下,燃烧起来也实属不易呀!这是否是带有预兆的天火,在向人们传递着某种信息?

      乡亲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件令他们隐隐感到有些不吉利的怪事才仅仅拉开让他们既恐惧又好奇的序幕。

      接下来的几天,老二家里总是莫名其妙的着火,这火也着的委实奇怪:着火处绝对没有明火,着火时家里绝对有人,并且着火物不一而足,唯一庆幸的是火却不伤人。老二是一位本分的村民,短短几天下来,家里的损失就有2000多元,老二欲哭无泪,无可奈何,其他人当然也爱莫能助。

       就在老二一筹莫展的时候,连日来让他家担惊受怕又防不胜防的怪火却转移到了隔壁的侄子家。侄子在矿区工作,家境也较乃叔殷实,这怪火在他家就更欢实了。据婆婆介绍,这火在侄子(老大的儿子)家着的叫人不寒而栗:一家人围坐在地桌上吃饭,床上的被子就突然燃烧起来;尚是襁褓中的小孩刚刚在床上熟睡,身下的褥子就突然着火,火围着孩子的四周燃烧,就是不伤及孩子;一家人在怪火的折磨下惊魂未定,刚刚坐下喘息,家里的柜门缝里冒出了浓烟,打开一看,侄子单位新发的太空被在柜里自动燃烧起来,全家急忙救火,被子里夹放的2000元当月工资已经化为灰烬。

      侄子一家无奈,只得搬到刚刚竣工,尚未安装门窗的新房子里居住,然而,怪火如影随形,尾随他们到了新房子,凡是能燃烧的东西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的烧了起来。

      在民风淳朴的小山村里,一家之事也是一族之事、一村之事,面对侄子家的遭遇,乡亲们七嘴八舌、出谋划策,最后还是村长有见识:是否是你的阳宅碍了什么神仙的事?正好这时假期,你们就到村里的学校暂时避一避吧,没准一段时间以后,一切就会趋于平静了。

      侄子全家刚刚搬到校舍,怪火又随着他家烧到了校舍。这次燃烧的不止他家的东西,还有学校的公物。侄子来时匆忙,借用学校的棉门帘打地铺以作栖身,地上的门帘突然烧了起来,一家人坐在床沿说话,单人床的腿部却突然着起火来。

      侄子也是本分人,不忍自己的不幸而连累他人,他谢绝了村长的好意,携妇将子又搬回自家。这次,侄子动了一番心机,决定和妻子分居新旧宅两处,他想看看究竟是谁在引来怪事。接下来的事情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当在新宅的他看到火苗窜起的时候急忙给妻子打电话,妻子在电话里说她那里也一样,正要准备通知他。

      截止这时,他家的损失已经超过两万元了。热心的乡亲们为他们联系了电视台和110,石家庄刑警队的同志们闻讯赶赴现场,在勘察完所有的现场并听取了乡亲们和当事人的介绍后,警方怀疑是他们家人中有人纵火,理由很简单也很坚强:所有怪火发生的现场都有人在现场;并且这世界上从来就不曾有无源之火、无本之木!

       乡亲们和家人毅然否定了警方的论断,警方撤出。随后电视台记者接踵而至,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这些都市记者总算大开眼界,当他们用尽生平所学,口若悬河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时候,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们哑口无言、目瞪口呆:谷家侄子刚刚洗过的还滴着水的儿子的尿布在他们的面前突然燃烧起来。

      警方走了,记者走了,科学的论断和解释也走了,留下的只有谷家侄子家不屈不挠的怪火以及它带给小山村越来越重的恐惧和疑惑。

      淳朴的乡人在求助科学遭到碰壁之后,又转向传统的迷信求答案。热心的乡亲们开始启发谷家老小:你们是否冒犯过神灵?最近是否得到过征兆?是否看到其他怪相?乡亲们的提醒让谷家的侄媳妇心头一惊:她最近眼前出现过两次癔症,第一次家里失火的时候,她在救火的同时,隐隐看到自家的房顶站着三位头发如雪的老太太,她清楚地记得她们都穿着戏装一样的花衣服,脸上挂着叵测的笑容。那次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并没有太在意。当他们家因为着火计划搬到新宅的那天下午,她的这种幻觉再次出现:坐在屋里的她看到早先见过的两位老太太簇拥着一位白发老者在她家的院子中央正给黑压压席地而坐的百八十人开会。这一次她被惊呆了,大气未出,事后也没敢向任何人提起。

        当她把隐藏心中的秘密向大家道出以后,大家怂恿她说,既然是以至此,你应该敢于面对,当你再次看到他们后,可以向他们问问原因。

       又一次着火后的傍晚,太阳已经落山,薄暮已经罩住了山村。谷家侄媳妇和几位前来帮忙救火尚未离开的邻居在院子里边休息边聊天,忽然她再次看到那三位鹤发童颜的老太太以及那位皓首老翁出现在屋顶,她自恃身边有人壮胆,就大胆地责问对方:你们是哪里的神圣?为什么这样惩罚我们?咱们能谈谈么?其中一位老太太说:当然可以,你去打开家里的窗户,关掉家里的灯,我们屋里谈。谷家侄媳妇将老太太的意思复述了一遍,院子里的邻居们早去代劳了。

      在屋里,老太太开门见山地说,他们都是狐仙,世代居住此地,谷家祖先移居此地后,与他们比邻而居,代代供奉他们。文革开始破四旧,狐仙庙被拆,他们不以为忤,那是天意,神灵也有劫难。但是随着国家繁荣,各地纷纷修建庙宇、重上香火,唯独这狐仙庙无人问津,可气的是早先殷勤备至的谷家竟也无动于衷,更令狐仙气恼的是他们不仅无意修庙,还在此存放柴草杂物,大有霸占土地之意。众狐仙不忿,九年前对谷老二的幼子稍有薄惩以示警戒,不料谷家依然不知不觉。这才有了在灌木丛失火后的一连串怪相的发生。

       堂侄女起初将信将疑,她细算清堂弟得病时间恰恰九年后,惊慌失措,连连向对方致歉:祖先的事,由于年代久远,晚辈自然不知,大仙一定原谅,唯请为今后指条明路。老太太说,念他们家时代良善,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他们以后定时焚香祭奠,就可保全家无虞。言罢,四老联袂飘然而去。

       谷家侄媳妇急忙以其言转告全家,全家大恫,一致认为妖魅之言,不可轻信,一旦依其言而行,它再得寸进尺,后果更加不堪。只有先发制人,延请高人做法降妖,才是一劳永逸的良策。

       在他们暗中物色高人的几天里,家里果然相安无事。

       经过几天的细心查访,谷家终于找到所请的目标,请人的任务落在了宋婆婆的亲弟弟身上,亲戚家有事需要帮忙,自然义不容辞,当宋婆婆的弟弟备好礼物骑着摩托刚刚动身,就接到谷家的电话:不要去了,速速回来!

      原来弟弟动身那一刻,谷家熄灭几天的怪火再次窜起,四老再次现身侄媳妇面前,一位老妪首先发难,指责侄媳妇背信弃义、恩将仇报,竟然请阴阳先生来祸害她的家族。堂侄女只得讷讷辩解,楚楚可怜,这才电话追回了宋婆婆的弟弟。最后白胡子老者提出谷家必须烧若干金箔以赎前错,并担保永不相犯。

     胡雷村本不大,此后几日,谷家的遭遇传遍全村,人人同情,于是全村帮其叠金箔。

     从此以后,谷家果然相安无事。

     

      听了宋婆婆的讲述,我觉得这神仙鬼魅也与人一样,讲究攀比、在乎待遇。妻子说,她舅舅所在的河东村临近狐仙庙居住的一家人的遭遇说明狐仙还很势利。

      看来,一方水土养育的不止是一方人还有与人有着共同特征的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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