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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默斋博客

花前纵酒,月下读书;不默斋主,笑阅沧桑

 
 
 

日志

 
 

再说《南渡北归》  

2011-07-24 06:33:22|  分类: 读书札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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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南渡北归》 - 不默斋主人 - 笑阅沧桑

 

     周立波在他的节目中感慨:“世界是有一群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和错误的人组成的,那些完美的人也存在,但他们居住在上面和下面”,他指了指天和地。电视机前的我玩味再三,深以为然。

    《南渡北归》,煌煌巨著,是近年来不可多得的好书。作者历时八载,三勘边陲,采访无数涉及人物,查询千卷相关资料,为我们重现一段厚重的往事,探讨一个严肃的话题。如此重大的历史题材,一部空前的恢宏巨著,作者用心之深、用力之勤,不言而喻。然而,这八年一剑,也未必尽善尽美。

      作者为了追求生动,兴之所至,便现身说法,对书中一些人物的心理活动、行为以及场景描写不乏感性的神来之笔。然而当读者伴随着书中人物的坎坷遭遇正胸中块垒积郁、满腔悲愤难当之时,一句不伦不类之语突兀而出,难免令人有大煞风景之感。

       我在此试举几例:

      1、对张学良入关的分析:

      就在(中原大战交战双方)彼此打得难分难解,成一团麻花时,躲在白山黑水间的奉系军阀张学良,在蒋介石夫人宋美龄亲自前往其密所连饭规劝、利诱之下,张氏原本因吸食大麻而蔫了吧唧的身子骨儿,如同每日注射的杜冷丁药力发作,突然“稀里咔嚓”响了起来,屁股开始由发热到发烫,随着脉管血液奔流窜腾,密布的毛孔迅速扩张炸裂,细黄的汗毛如同霜打毛草在苦寒的夕阳中根根直竖。阵阵香风吹拂中,张学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澎湃如涛的激情,在蒋介石与阎、冯联军双方死伤达到30余万众仍难决胜负的关键时刻,突然“嗷”叫一声蹦跳而起,于宋美龄放情的大笑与秋波含情的迷人眼神幻影中,抽刀拔剑,亲率20万东北军携枪架炮以虎狼之势入关助蒋。(《南渡》3页)

      2、描写西南联大条件的艰苦:

      在多雨的云南,除了潮湿与闷热使北方的师生难以忍受,一旦遇到刮风下雨,铁皮便开始在屋顶发情似地抖动摇晃起来(《南渡》149页)

      3、山河变色前中研院的分崩离析:

      1949年5月,竺可桢由杭州潜回上海,听任鸿隽、陈哲衡夫妇说:“陶孟和颇赞成共产,近来大发议论,于首都陷落前赴京”。此时的陶孟和决心拉着手下的弟兄离开即将崩盘的梁山泊聚义厅,弃暗投明,接受新一轮招安。(《离别》6页)

      4、国民党军队在战争中的表现

      国民党军在排空连壁的疾风猛浪中翻了几个跟斗便成了缩头乌龟,躲在高大城墙包围的城中不敢冒头,只偶尔从箭垛的垛口,露出两只黑豆一样的小眼珠,滴溜溜乱转着寻找可以逃跑或投降的机会。(《离别》8-9页)

      5、评价胡适论政

      就国内的政局论,身在美国的胡适真可谓糊涂的可以,其对天命人事的见解,远没有他的同事后辈明白。陈寅恪尝谓:“中国之人,下愚而上诈。”而鲁迅谓:中国只有两个时代在循环往复,一个是“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一个是“暂时作为了奴隶的时代”。胡适所言的英吉利、法兰西,抑或什么美利坚等洋玩意儿,除了别对方当做无聊的扯蛋和地地道道的胡说,怕很难再找到其他价值。(《离别》24页)

      这样的语句屡见不鲜,还有作者念念不忘的“海龟”、“土鳖”、“梁山好汉”等词汇,每隔几页就要出现一次。也许作者如此写法觉得酣畅淋漓、心头大快,而读者读来却意兴阑珊、美感顿失。

     万水千山总关情,唯历史不容情绪化。一部神州文明沉沦史,一部现代士人奋斗史,无论心中有多少爱恨情仇,记录它,评价他,必须摒弃偏见和不平,坦然视之,太多的情感反而会掩去太多的真实。试看全书内容,或古都夕阳,青山忠骨;或改天换日,意气风发;或才子佳人,落花流水;或孤灯苦雨,花落春去,大时代到来时,一班士人的抉择、感受,原本气象万千,不一而足,纵使娓娓道来,亦必留恋心间。然而作者的不合时宜,让人感觉略显轻佻粗鄙,有损斯文。

      当然,瑕不掩瑜,大雅仍存。以上一家之言,姑且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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