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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默斋博客

花前纵酒,月下读书;不默斋主,笑阅沧桑

 
 
 

日志

 
 

情人的梦  

2011-11-26 19:47:08|  分类: 男人情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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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的梦 - 不默斋主人 - 笑阅沧桑

       情人的梦是她生活的荒漠里突兀的一片扎了密密篱笆的玫瑰园,一望无垠的荒凉中的美轮美奂透着飘渺虚无,那浪漫的意境中弥漫的氤氲香气,让园主在一种燃起藏香的甜腻中说着呓语打着迷踪。

      除了丈夫,我并不是我的情人的唯一,这一点我心知肚明。在她的心里,我过去不是她的同路,将来也注定不会——尽管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向我倾吐她最私密的心事,甚至向我提出最难以启齿的好奇。我只是搅动她平凡而无趣生活的一袭红绫,在为她的世界注入色彩斑斓的刺激和精彩的同时,也让她感到了不安。

       情人对我的恐惧、敬畏多于爱慕,在她的心里,我是她静谧安澜生活的终结者,我的言出必行在她的眼里俨然一个打家劫舍的强盗。与我相比,她更中意她的初恋情人老杨。老杨敏言讷行、和风细雨的风格让她感到了一个谦谦君子的风度,更能博得她的欢心、赢得她的青睐。

情人的梦 - 不默斋主人 - 笑阅沧桑

 

        对耽于梦想的女人来说,初恋对于人生的影响丝毫不逊于初夜,前者酿造的是迷醉心灵的陈年老酒,存放的时日越久,在心里的味道就越醇和。而后者只是改变人生状态时刻升起的一抹烟霞,岁月的长河很快就会洗尽那鲜艳的色泽直至不留下任何的痕迹。我也曾用心观察和剖析过我的情人的婚姻,感激和亲情的成分远远多于爱与理解,可悲的是她的婚姻的起始态便是这样。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情人的初恋情结。

        情人遭遇初恋是在她的初恋情人刚刚跨入婚姻殿堂不久的事情。那时,她的初恋情人老杨为了躲避失恋的阴霾,仓促的选择了一段出人意料的姻缘作为疗伤的方式。当这段恋情的传闻变为婚姻的现实的时候,令当时我们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虽然我那时无从获悉他婚后生活品质的优劣,但是由老杨撇开新婚燕尔妻子的浓情蜜意而躲进与情人情感的桃花源流连忘返的结果来看,那应该是他一段迷茫的岁月。

        我很难说情人在老杨之前没有过男友,但过于单纯的年轻让她根本没有来得及读懂感情就错过了。当貌似文静内心活泼的情人第一次出现在那位新婚不久的老杨面前的时候,让刚刚摆脱失恋阴影又误入婚姻烦恼的他不禁眼前一亮。按照我的“人生的彼岸性”和“情感手掌说”的理论,他们彼此间相同的喜好让双方感到亲近,相互不同的气质又让双方着迷。因此,后来成为我的情人的她便一头就扎进了与老杨的亲密交往中。在那段日子里,他们有着说不完的绵绵心语,唯恨时光匆匆不能成全他们的交流,那个时候,他们眉目间情不自禁流淌出的情意让周围的人们都退避三舍。一向敏感的像生活于丛林豺狼虎豹群中的兔子一样的情人竟然对外界铺天盖地的风言风语浑然不觉。老杨也是一样,他是那种独步旷野可以一舒青云之志,辗转世间不愿担任何责任的小男人。以他用甘冒天下大不韪的勇气钻进与情人卿卿我我的小巢来看,那的确是他们一段意乱情迷的时光。

       其实情人与老杨之间很柏拉图,他们的道德标准要求他们只要身体不越雷池一步,无论思想和情感如何肆意驰骋、水乳交融都是可以的。但是被飞长流短惊醒的老杨的妻子并不甘心婚姻破碎、丈夫易手,毅然举起传统道德的大旗默默屹立于二人之间,她无言而坚决的捍卫婚姻的举动,让不情不愿的情人以及她的初恋情人老杨不得不勒住那甜蜜的意马心猿,忍痛挥剑斩情丝,一任萧萧班马鸣。

        伴随着笼罩在情人的初恋情人的妻子心头的危机的消失,情人和谐而美好的初恋也就这样戛然而止,从以后的事实来看,情人和老杨的心头除了惋惜从未有过一丝愧疚和反思。

        感情就是这样,浓情蜜意时的突然终结会将美好的刹那变成经典的永恒,当初伤口的殷红经过日久天长也会幻做张爱玲笔下的“朱砂痣”。正是这份脆弱的夭折,成全了情人心目中的老杨的完美形象,在她的眼中,任何不洁和不道德的因素都与她的初恋情人是绝缘的。不仅如此,在公众场合里,情人总是毫不掩饰对老杨的好感和仰慕,并且心安理得的以妹妹的身份在所有人面前自觉地维护着她的“哥哥”的形象——除了她的“哥哥”的妻子。令人感动的是常态是文静、淑女的情人,在维护老杨完美形象时的举动是冲动甚至歇斯底里的,老杨的尊严在她那里似乎是古代女子的贞操!

        从情人以后婚姻生活的不美满来看,她已经将她心目中的“哥哥”的一切作为这世界上好男人的唯一标本,并且将他们那一段旖旎时光视作幸福生活的模板。她生活中的所有痛苦都来自于她接触的人和事与“哥哥”的所作所为的反差,她在为“哥哥”守贞,她在为“哥哥”放肆。她无悔,她愿意!

       不同的人看世界,都不会忘记佩戴具有自己特色的有色眼镜,恰恰是情人的初恋情人给我的印象是猥琐、懦弱、小气,而在他的妻子的眼里,老杨是一位责任心极强有很高尚的袖珍丈夫。

        情人成为我的情人时,我们之间隔着一层云霞。当我看清她的时候,经过几次矛盾中的挣扎反倒对她多了些怜爱。

        老杨和我认识很早,却从未有过多少深交,因为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是,随着我对情人感情的升温,也爱屋及乌的对老杨平庸的印象渐渐好转。尽管不像情人眼中那么高大,老杨也还是有老杨的优点的,他的幽默风趣中透露着一种清高和洒脱,这一点倒可以让我引为同道。但这些掩饰不住他市侩、小气的行事风格。每当想到这些的时候,我的心里就会对情人产生一股怒气:即使是瞎子也应该看清他身上这些特征的!

       我们公司是一家立足本地市场,服务区域经济的劳务公司,受我们本地经济低迷、没有支撑力、缺乏增长点的影响,前景一直不乐观,为缓减财政压力,我们老总在力撑了几年“节流”理念管理,看到效果微乎其微之后,今年毅然提出“开源”新思路:跳出画地为牢的思维,借着全国用工荒的现实机遇,大力向大中型城市输送劳动力。值此之际,老杨也被委以重任:他作为一方负责人带领着300多名员工远赴上海市场。

        在我的心中,老杨有点像赵括、马谡,口若悬河、纸上谈兵的清议尚可,审时度势、当机立断的管理经营确实缺乏火候。尽管如此,在公司人才贫乏的窘境中,他还算是最好的枪杆了。11月初,我陪同公司老总外出视察,在听取各地负责人汇报的时候,老杨的事无巨细的汇报、殷勤备至的态度顿时让他在三个负责人中显得鹤立鸡群、一枝独秀。于是在老总面前,我对他推崇备至。

       不久,我便发现自己的结论为时尚早了些。在接下来短短几个小时的基层调查中,我便对老杨的印象再次恶劣了起来:员工中一股对公司的工资待遇以及对以老杨为首的管理人员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不满情绪正在蔓延,而他却麻木不仁。随后,我的克格勃告诉我,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这里面还隐藏着老杨的黑手:他为了给他自己的小团体争取一笔电话补助,在有意纵容下面人员闹事,想以此达到目的!

       为了区区一己私利而竟然置大局于不顾的行为实在为我所不齿,但是考虑到今天这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现实世界,我一面悄悄将消息封锁在了自己的心里,一面斩钉截铁的向他们表示公司的决心:绝不会让步。老杨是一个极识时务的人,马上就妥协了。他的决心是柔弱的,一旦摸清领导的底线,试探的触角就会立即收缩回来,变得老实而乖巧了。这才是我心目中那个熟悉的老杨。

       短短十日以后,老杨那里就再起波澜,个别员工由于对待遇的不满而挑起集体哗变,这一节外生枝让老板倍感压力。作为公司的骨干、老板的左膀右臂,我义不容辞的赶去补救。这一次,老杨大概意料到了后果的严重性,表现得很政治,处理手法圆润、老道,他在我和几个管理人员面前,信誓旦旦的表示要与上级保持高度一致,一定要将此事追查个水落石出。

       但是,任何人的行为都逃不脱他思维方式的禁锢,在接下来的具体工作中,我没有看到他一项有实质意义的行动。这是一个人不想得罪、力不愿多出的老滑头!我不再幻想从他那里获得一丝协助我善后的实际行动了,并且,在我的心里已经永远的关上了我们交往的大门了。

        可气的是,当我们的第一次闭门碰头会的时候,着急得几乎要冒火的我的讲话声不时被老杨滴滴答答的短信声打断。从他的几位伙伴们脸上的叵测和诡异的表情我立刻敏感地意识到这里大有文章。但是我灭火维稳的主要任务将我从猜测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我便开始到员工中走访,返回来就已经11点多了。我的公寓里没有热水,就径直到老杨屋子里休息。对门的小易走了进来,小易是这家公司的业务主管,30岁左右,见多识广,为人热情。他和小初是棋友,二人十分熟悉。

       小易大喇喇的走了进来,不管不顾的笑问:“老杨,今天可有约会?靓底盘是否要请你吃饭?”老杨正经的脸上顿时漾起一丝不自在,急忙说道:“不要开玩笑,这是我们领导。”

        小易这才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我,马上狼狈地说了句:“不好意思,你们继续你们的正事,打扰打扰。”就退出了。那一刻,我若有所悟,不过并没有见怪,数月的情感寂寞中开一朵渴望阳光的小花是人之常情。我倒感觉老杨身上还有点爷们儿气。   

       后来我从同事们含含糊糊的话语中了解到,来沪不久,老杨就找了一个 小情人,小情人二十多岁,是一位打工妹,因为长着两条修长而美丽的腿,被幽默的小易戏称“底盘很靓”。谁也不知道犹如沧海一粟的他们在这个国际大都市里是怎么认识的,但是他们感情递进的功臣却是小易。那个时候,在这里举目无亲的小情人为找不到工作而苦恼,无奈中只有求助于老杨,老杨又反求于小易。小易在方圆几家公司倒有人脉市场,很快就帮助他解决了。为了和小情人约会,不是十分大方的老杨竟然忍痛耗资百元,在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被同事们戏称“宝马”的自行车。就是利用这辆“宝马”,为老杨寂寞的外地生活中带来了一段绝无仅有的香车美人的佳话。

       老杨的吝啬是远近闻名的:谁都甭想平白无故的蹭到他一次请客,每一次的集体活动他都计算的毫厘不爽,绝不会让自己掏一分钱的腰包。对此他的解释倒是冠冕堂皇:“AA制是最尊重人权的一种方式。”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老杨也有失算的时候,就是她的小情人为了回报小易帮忙找工作而做东的一次,小情人要求老杨代约小易,老杨当然不能违命。三个人在一家不大的餐厅订了四个菜, 几杯啤酒刚刚下肚,小情人就起身到吧台付款,老杨一时心血来潮,想表现一下自己的绅士风度,就马上跟了过去,做出自己付账的架势。让他始料不及的是小情人竟然顺水推舟的退回座位,骑虎难下的老梁只得眼睁睁的将120元钱递给服务员。——这件事情还是经过老杨和小情人一顿盛情款待后饥肠辘辘的小易向大家透露的,他以自己特有的夸张表情做出一副愁眉苦脸:“今天老杨栽了,被他的小情的温柔一刀割去120元,不过老杨将气撒到了我的头上,没有点饭,所以我没有吃饱!”    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老杨的故事就在同事中不胫而走。不过,老杨是谨慎的,临回家前,他曾不止一次告诫同事们:“希望大家不要讲大上海的故事带回家乡。”

      刚刚听完关于老杨的故事,我的手机响了,电话里妻子和我拉起了家常:“老杨的妻子今天向我诉苦:‘老杨一连十几天都没有打过电话了。我今天短信问他在忙什么,他说每天陪着你处理事务’。”我无语,我哪里配得上让他作陪?那位在蜜月里撇下妻子和别人打得热火的人此时正沉沦在异乡的忘年恋情中,又怎么会想起家中那个黄脸婆呢?有时候,妻子只不过是男人道德的遮羞布和广告牌罢了。那一刻,我忽然为情人感到抱屈,于是便悄悄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她很快活。

       放下电话,我心里不禁感慨:再精明的女人也叫女人,最终都躲不过男人谎言的笼罩。忽然我想到了我、情人与老杨,如果我将老杨的故事讲给她,她会信么?绝对不会。在她的心目中,老杨的高风亮节已经凝固成一座高大的黄金雕塑,无论什么样的风都吹不垮,无论什么样的雨都腐蚀不掉!即使我将自己的心做成祝福送给她,也只能赢得她一时的感动,而老杨用一片落叶做成玩笑送给她,也会让她珍藏一生。因为她的心已经打上了老杨专用的烙印。

        是都市的尘埃撒落在了眼里?还是黄浦江的潮气笼住了风景?我面前一片恍惚迷离,眼眶润润的。我开始担心起这现实的风雨是否会凋谢情人的梦,梦中的她纯真而快乐,一旦醒来,她可否会心碎?虽然我知道我和我的情人之间隔着一个叫天涯的东西,我依然担心。

       熟悉我和我的情人的朋友说:“放心吧,只要生命不止,她的梦就永远不会觉醒。因为她的梦的篱笆是铁做的,她的花园中多的只是塑料花,是永不会凋谢的。”朋友的话并不完全正确,因为有几株确实是真花,都是我精心为她栽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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